天色将暗，车队在CDC大楼前缓缓停驻。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汹涌袭来，众人猛地后退，有人干呕起来。

血腥味和腐臭味无孔不入，钻进鼻腔，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天！这味道！”

孩子们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大家都用手臂掩着口鼻。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不敢放慢脚步——

尸体。层层叠叠的尸体。眼前是一片死亡的废墟。

废弃的坦克炮管歪斜着指向天空，战壕里填满的残肢，苍蝇黑压压地飞舞，嗡嗡声甚至盖过了人群的脚步声。

瑞克走在最前面，警惕地举着枪：“继续前进，都跟紧。”肖恩游离在队伍外围，确保侧面的安全。

一行人终于来到CDC的卷帘门前，瑞克下意识去摁侧边的升降按钮，毫无反应。

“里面没人！”肖恩微蹲背靠着卷帘门，试着拽了拽，纹丝不动。

莫尔急躁地冲上去大力地踹了几脚，“砰！砰！砰！”的撞击声在每个人的耳膜里炸开。

他的嘶吼声随之响起：“Somebody？！”

肖恩箭步上前一把拽开莫尔：“你他妈想把半个城的丧尸都招来吗？”

达里尔的弩箭仍然对着街道，但冲着肖恩低声吼道：“别碰他！”

“安静！”露娜低喝，警惕地环视西周。

“里面没有人了！”肖恩对着瑞克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

“不，卷帘门都关着！”瑞克强压不安。

“行尸！”

不远处一只穿着绿色迷彩服的行尸缓缓走来，索菲亚吓得哭出了声。

达里尔上前两步，弩弦震颤的瞬间，箭矢己贯穿行尸腐烂的眼窝。

莫尔揪着瑞克的衣领狠声道：“你把我们送上了死路！”

瑞克没回答，拨开他的手，快步冲向紧闭的卷帘门，他抬手用力敲了敲，沉闷的回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肖恩挡着蠢蠢欲动的莫尔，急切地朝瑞克说：“这是个死胡同，你听到了吗？！”

“那我们该去哪里？”卡罗尔哽咽地问，把索菲亚紧紧搂在怀里。

“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走了！”洛莉语速很快，声音发颤。

“瑞克，我们得去本宁堡！”肖恩迫切地说。

“怎么去？没有食物，没有燃料！还要100公里！”安德莉亚反驳。

“125公里，我查过地图。”格伦急切地补充。

“去他妈的本宁堡！我们今晚怎么办？”洛莉几乎崩溃。

“让我想想办法！”瑞克焦躁地看向西周，把手里的枪握得死紧。

“快点，我们走，快点！！”肖恩招呼大家赶紧往回走，示意大家上车。

瑞克不甘心地盯着卷帘门，突然——

“咯吱……”

轴承的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是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缓缓旋转了15度角。

瑞克的瞳孔骤然扩张。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球体……

“摄像头……动了！”

戴尔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暗淡下去。他摇了摇头，“你在做梦……”

瑞克边说：“真的动了……”，边走近摄像头，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疯狂的希冀。

肖恩回头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扯住他：“瑞克，那只是个自动装置！不过是机器转了回去而己！看看西周，这里全报废了！懂吗？别再揪着这里不放了！”

瑞克甩开他的手，扑到门前，拳头砸在金属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请帮帮我们，我们己经走投无路了！我们有女人和孩子，没有食物了！汽油也快没有了，我们无处可去了！”

洛莉和肖恩都上来拉扯瑞克的胳膊，尖叫声和哭泣声混成一片。

瑞克崩溃地大叫：“你不让我们进去就等于害死我们！”

无人在意的一旁，露娜双手抱住自己，对着摄像头啜泣起来。“求求你，请帮帮我们吧……不要见死不救……”

她还把德维恩也朝向摄像头，让德维恩毫无血色的稚嫩的脸庞正对着前方……

达里尔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到，皱眉上前拉她：“喂，没事吧？我们先离——”

“咔啦！”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卷帘门猛地升起。

……

在监控屏幕的另一端，詹纳博士颤抖的手指悬停在开门按钮上方，眼瞳中倒映着瑞克那张扭曲的脸——那是他这两个月来见过的，最鲜活的人类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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