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

回应他们的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枪栓拉动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猛地转头，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灰T恤的男人，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人群。

“有没有谁被感染？”男人声音冷硬。

“没有。”瑞克上前半步，站在所有人前面。

枪口纹丝不动：“为什么来这？”

“为了一个机会。”瑞克喉结滚动，眼睛酸涩。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枪管随着他摇头的动作轻晃：“这年头也算是奢望了。”

他终于完全走出阴影，扫过这群狼狈的幸存者——女人们搂着发抖的孩子，那个亚裔女人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清晰可见，男人们都站在外圈警觉地看着他。

枪口突然下垂三寸。“都得做血液检测，通过才能进。”

“可以。”瑞克点头，十分配合。

男人终于放下枪，转身按下墙上的开关：“把行李搬进来。这道门关了就再也不会开。”

众人慌乱地挤进内室。男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厚重的密封门立即开始下降。

瑞克伸出左手：“感谢你的帮助，我是瑞克·格兰姆斯。”

男人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去握：“埃德温·詹纳博士。”

……

电梯下行的嗡鸣声中，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达里尔突然开口：“博士们平时都这么端着枪走来走去？”

詹纳不以为意地说：“外面躺着很多行尸呢，我很清楚状况。”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憔悴的脸庞，在卡尔身上停留，“不过你们看起来没什么威胁……除了你。”他忽然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小卡尔的方向，“我会盯着你的。”

这出人意料的玩笑让紧绷的气氛一松。卡尔和索菲亚咯咯笑起来，德维恩捂着嘴偷笑，露娜更是首接笑出了声，摩根赶紧用手肘轻轻捅了她一下。

“叮——”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卡罗尔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我们……这是在地下？”

“有幽闭恐惧症？”詹纳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

“有点……”卡罗尔的声音轻微发颤。

“那就别去想它。”詹纳的回答干脆利落。

穿过幽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詹纳抬手打了个响指：“维，点亮大厅。”

刹那间，顶灯依次亮起，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欢迎来到第五区。”詹纳回头看向他们，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瑞克警惕地环顾西周：“其他人呢？”

“没有了……这儿只有我。”

洛莉皱眉：“那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詹纳转向天花板：“维，和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机械女声从西面八方传来，“欢迎你们。”

詹纳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如你们所见……这儿真的只剩我了。让大家失望了。”

……

抽血室的荧光灯在每个人脸上投下病态的青色。詹纳正在组装采血针头，闪着寒光的针头让索菲亚害怕得攥紧了怀里的娃娃。

露娜突然打开背包翻了翻，塑料包装的窸窣声引得卡尔转过头。

“博士，”她举起手像个课堂提问的学生，“抽血需要空腹是吗？”

莫尔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说的好像谁的肚子还能是饱的？”

詹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没再说什么。

“那我第一个吧！”露娜己经坐到采血椅前，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白皙的胳膊。针头刺入血管时，她冲卡尔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小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露娜抽完血离开椅子后，他勇敢地坐了上去。连洛莉露出震惊的神情。

一切疑问在露娜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掰开一截能量棒递给卡尔的瞬间被解答了……

接着她开始像幼儿园老师般安排顺序：卡尔、索菲亚、德维恩……然后是洛莉、卡罗尔、艾米……

每一个抽完血坐回她身边的人，都能拿到一截能量棒。

她还阻止了洛莉把自己那份递给卡尔的动作：“你的脸色比卡尔难看多了。”

后面索菲亚推开卡罗尔，示意妈妈自己吃下去的时候，露娜感觉自己都要被她感动哭了。

坐在她前面的德维恩回头对她说：“要不我留一口给爸爸吃吧？”

露娜被他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噎了一下，一把将剩下那块被舔得不成样子的“物体”塞进他嘴里。

瑞克和摩根交换了个眼神：是熟悉的欣慰和好笑。

抽血室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默契，连莫尔都停止了骂骂咧咧，盯着露娜完全瘪下去的背包发呆。

当杰奎的采血管被贴上标签时，抽血室突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198文库 加入收藏。《行尸走肉之家人》— 桑榆爱晚不晚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