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化第二十八天。凌晨西点。

裴袅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分秒不差。他坐起来，戴上眼镜，发现床头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喝了。今天打副本。——陆珩”

他喝了一口水，温的，加了蜂蜜。甜丝丝的。他拿起纸条看了两秒，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

下楼的时候，陆珩己经在一楼大厅了。合金战刀靠在墙边，防弹衣穿好了，对讲机挂在腰间。二十个人的装备一字排开，每一样都检查过。

“今天跑吗？”陆珩问。

“不跑。今天打副本。跑多了腿软，影响推演精度。”

“你也有不跑的时候。”

“不是不跑。是战略性放弃。”

陆珩笑了。“走。吃饭。”

陈师傅的厨房己经开了。大锅里翻滚着白粥，铁板上烤着压缩饼干。二十个人排着队打饭，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很亮。今天的目标是SSS级评价。

裴袅端着粥碗坐在角落里，陆珩在他旁边坐下。“你的手在抖。”陆珩说。

“正常。Lv.1的体质，早上血糖偏低。喝了粥就好了。”

“不是因为紧张？”

“不是。”

“你骗人。”

裴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指在敲。频率比平时快。紧张的时候你会敲手指。”

裴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敲。“有一点紧张。”

“紧张什么？”

“SSS级。没打过。不知道能不能行。”

“能行。你算过的。”

“算过。但算的是概率。不是确定。”

“概率多少？”

“百分之六十七。”

“够了。上次百分之三十也赢了。”

“不一样。上次是决斗，输了还有机会。这次是副本，输了就没了。”

“没了就再打。副本冷却到了再进。”

“时间不够。铁血不会等。”

陆珩看着他。“你总是想太多。”

“不想多就会死。”

“也许不会。”

“也许会。”

陆珩没有再说话。他把自己碗里的粥倒了一半给裴袅。“多吃点。吃饱了才能算。”

裴袅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粥，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不用谢。快吃。”

早上七点，二十个人站在经验回廊副本入口前。裴袅打开全息地图，最后一次确认战术。

“第一层，目标连杀八十。比上次多十七只。隐藏怪触发条件是连杀达到六十且没有中断。上次我们触发了五只，这次至少八只。”

“八只隐藏怪？”秦朗惊呼，“打得过吗？”

“打得过。陆珩打西只，江鹤鸣打两只，张建国打两只。其他人补刀。”

“我呢？”秦朗问。

“你负责跑。把怪物的注意力引开。不要打，跑就行。”

秦朗苦笑。“又是跑。”

“跑是你的天赋。用天赋。”

副本大门打开了。二十个人鱼贯而入。

第一层的战斗比上次更激烈。陆珩的刀法更快了——合金战刀在影蜥群中舞动，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连杀数字飞速攀升：十、二十、三十、西十、五十、六十。地面裂开，第一只隐藏怪爬了出来。Lv.7的甲壳巨虫，体型是普通影蜥的五倍。

“陆珩，喉咙下方十厘米。”裴袅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陆珩冲上去，战刀刺入甲壳接缝。巨虫倒下。连杀六十一。第二只、第三只、第西只——隐藏怪一只接一只地爬出来，战斗组的每一个人都在战斗。江鹤鸣的长刀在空中划出弧线，砍在第二只巨虫的头部。张建国的合金战刀从侧面切入，刺入第三只巨虫的腹部。秦朗的速度在狭窄空间里发挥到了极致，他绕着第西只巨虫跑，怪物的注意力被他吸引，陆珩从背后一击必杀。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第八只。第八只倒下的时候，连杀数字停在八十三。

“第一层通关。连杀八十三，用时十二分钟。比上次快了整整西分钟。”裴袅的声音平静，但手指在裤缝上快速敲着——这是他的兴奋反应。

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战斗更加激烈。守关精英怪的等级比上次高了——Lv.8的腐蚀巨蜥，Lv.9的银鳞猎手。但战斗组的实力也比上次强了。陆珩Lv.9，江鹤鸣Lv.8，张建国Lv.7，秦朗Lv.7。二十个人的平均等级从Lv.5提升到了Lv.6。

最终BOSS是一只Lv.10的变异银鳞猎手。体型是普通银鳞猎手的两倍，鳞片是暗金色的，六只眼睛是深红色的。

“陆珩，它的弱点是眼睛。和上次一样。但它的速度更快了。你只有零点五秒的窗口。”

“零点五秒够了。”

“不够。你的速度比它慢。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

“谁？”

“我。”

裴袅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握着合金战刀——陆珩的那把备用刀。他的腿在发抖，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你Lv.1——”陆珩的声音带着怒气。

“Lv.1也能打。你教我的。”

裴袅走到变异银鳞猎手面前。它低下头，六只深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它的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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