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脚步伴随着一场大雪降临，青藤中学的校门贴上了红色的春联，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糖果的甜香。

楚妩收拾好行李箱，站在家门口，看了一眼季时衍家的方向。

“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微信里跳出他的消息，附带一个猫咪挥手的表情包。

楚妩笑着回了个“好”。

“妩妩快点呀，再晚就赶不上航班了。”

“好的妈妈。”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

熟悉的冷风吹来，夹杂着时代广场的喧嚣，楚妩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熟悉的白色别墅被冬日的阳光笼罩，庭院里的喷泉结了层薄冰，像童话里的场景。

爷爷奶奶早己在门口等着，看到她下车，连忙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我的小妩可算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瘦了没有。”

“奶奶，我没瘦，还胖了呢。”楚妩笑着抱了抱她，心里暖暖的。

“哎呦好，没瘦没瘦，走我们快进去。”

……

时差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的生活分割在昼夜两端。

楚妩白天练琴、见老朋友，晚上才有空和他打视频，屏幕那头的季时衍正坐在书桌前看晨读材料，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金。

楚妩托着下巴看着他，忽然觉得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你们那边下雪了吗？”

视频里，楚妩裹着厚厚的毛毯，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慵懒的漂亮猫猫。

季时衍的镜头对着窗外，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下了，挺大的。”

他顿了顿，把镜头转向自己，“你那边呢？天气好吗？”

“好得很。”

楚妩笑着把镜头转向阳台，“你看，阳光多好，就是有点冷。”

屏幕里的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清晰可见，显得格外生动。

季时衍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的思念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站到她身边。

“对了…”

楚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除夕夜那天，我们视频吧？我想跟你一起跨年。”

“好。”季时衍毫不犹豫地答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

国外的街道上并没有太多节日的氛围，只有零星几家华人店铺挂起了红灯笼。

楚妩特意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花纹，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她还化了淡妆，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耳边别着一朵红色的绒花，整个人明艳动人，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她把手机支在客厅的桌子上，调整好角度，对着镜头转了个圈：

“好看吗？特意穿的红衣服，讨个吉利。”

视频那头的季时衍穿着黑色的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眼神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好看。”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楚妩笑着拿起旁边的仙女棒，“等会儿给你看烟花，我特意让王叔买的。”

“嗯。”季时衍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零点越来越近。

楚妩走到庭院里，这里早己被楚父楚母搭起了一个巨大的仿生棚子。

棚顶是特制的遮光材料，将M国的白天彻底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深邃的黑暗，像极了季时衍那边的冬夜。

楚妩手里拿着几根仙女棒，对着镜头晃了晃：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哦。”

她点燃仙女棒，瞬间迸发出绚烂的火花，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她手上。

红色的连衣裙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她的笑脸在火花中忽明忽暗，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好看吗？”楚妩笑着问，眼里闪烁着和火花一样的光芒。

季时衍看着屏幕里的她，下意识地按下了截图键。

照片里，她站在漫天星火中，笑容明媚，红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好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站在那里，比烟花还好看。”

楚妩刚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烟花升空的声音。

她抬头望去，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哇！”

楚妩惊喜地睁大眼睛，“没想到有人放了这种彩色气爆！”

她举着手机，让镜头对着天空，和季时衍一起分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新年快乐！”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新年快乐，楚妩。”

季时衍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新的一年，祝你……万事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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