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被他这话逗笑了:“你刚才不是说我的论文不重要吗?”
“现在重要了。”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重要。”
南黎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笑。
刚才明明是他打断她,说“你的论文不重要”,现在又舔着脸说“每一句话都重要”。
“晚明小品文中的女性书写。”她说。
陆辞珩点了点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但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画着圈。
“那你觉得,”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他们在书写的时候,会不会也在想,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去亲喜欢的人。”
“陆教授,你这个解读太私货了。”
“我讲的课,我想怎么解读就怎么解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表情很认真。
南黎看着他那张理首气壮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一笑,陆辞珩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就那样靠在书架上,贴得紧紧的,额头抵着额头,笑得像两个傻子。
书架上的书还散落在地上,灯光暖黄暖黄的,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笑完了,陆辞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黎黎。”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身上好香。”
“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陆辞珩的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说,“是你的味道。我记了好久。”
他说的是真的。
他记得她的味道。
在那么多气味的混杂中,他能精准地分辨出她身上的气息,然后记住。
这不是装的,这是生理性的本能。
就像动物能在成千上万个气味中,准确识别出自己的伴侣。
南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的发质偏硬,但发丝很密,摸起来有一种粗粝的柔顺感。
“陆教授。”她叫他。
“嗯。”他还在她颈窝里没出来。
“你抱太,我喘不过气。”
陆辞珩松开了一点,但只有一点。
南黎终于能顺畅呼吸了。
她靠在书架上,看着天花板,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锁骨上,像羽毛拂过。
过了良久,陆辞珩抬起头看她,眼睛里的欲望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多了几分温柔。
“黎黎。”他说。
“嗯。”
“明天上课,还坐第一排?”
“你不是说了吗,以后都坐第一排。”
“那你明天穿什么?”他问,表情很认真。
南黎笑着推开他:“陆教授,你管我穿什么?”
“我在乎。”他说,“你穿什么我都看。”
南黎顺手拿起一本书,朝他扔了过去。
陆辞珩接住,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黎黎,谢谢你。他在心里说。
谢谢你来。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的身体可以这样滚烫。
原来我的心跳可以这样快。
原来活着,是可以有期待的。
*
那天之后,陆辞珩变了。
上课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温润儒雅的教授,声音平稳,板书工整。
但每节课结束,他都会在讲台上多站一会儿,等其他学生都走了,才走到南黎面前,低声说一句:“中午一起吃饭?”或者“晚上我去接你?”
语气很自然,像是他们己经这样做了很久。
南黎每次都答应。
他们开始在校园里一起吃饭。
陆辞珩在人前很克制,最多就是帮她拉开椅子、替她挡一下门、走路的时候让她走在马路内侧。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但不会握住,至少在有人的时候不会。
但没人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食堂的角落、教学楼的楼梯间、图书馆的走廊尽头,只要周围三米内没有第三个人,他就会忍不住靠近她。
牵她的手,揽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你头发上沾了东西……我帮你拿掉。”然后手指在她头发上停留很久。
“黎黎,你看着我说话。”
南黎虽然有点无奈,但也不讨厌。
他的触碰总是很热。
手掌热,呼吸热,体温也很热。
每次他靠近,南黎都觉得自己身边多了一个行走的暖炉。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天。
第西天傍晚,南黎收到了一条消息。
陆辞珩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七点,老礼堂。】
南黎看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
然后放下手机,去洗澡换衣服了。
她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袖,收腰,裙摆在膝盖下方一点。
头发吹成自然的大卷,散在肩上,化了一个很淡的妆。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
七点整,南黎站在了老礼堂的门口。
老礼堂在学校最西边,是一栋民国时期的建筑,红砖墙,拱形门窗,现在己经不怎么用了,偶尔会有社团活动或者小型演出在这里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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