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他的眼镜歪了。

大概是刚才动作太大，左边的镜腿滑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右边的镜片几乎贴着他的颧骨。

看起来滑稽又狼狈，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陆教授判若两人。

但他没有去扶。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眼镜歪了。

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那双眼睛里的温润彻底消失了，瞳孔颜色深得发黑，眼尾泛着红，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是欲望烧到极致蒸腾出来的雾气。

他低下头。

南黎瞪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下唇被含住了。

但不是吻。

是咬。

他咬住了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微微吃痛又不会破皮。

牙齿衔着她的唇瓣，像含着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

然后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了出来，沙哑、低沉、带着颤抖：

“你重要。”

三个字。

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克制的，也不是那种循序渐进，试探性的吻。

是压抑了二十八年，疯狂得像决堤洪水一样的吻。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用力到近乎粗暴，舌头顶开她的唇齿，长驱首入。

他吻得又深又狠，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二十八年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南黎的呼吸被彻底夺走了。

他的舌头搅着她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在她口腔里攻城掠地。

他吻得太凶了，南黎觉得自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小舟，被他卷着走，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他马甲的衣领，指节收紧。

陆辞珩感觉到了她抓他衣领的动作，闷哼了一声。

那声闷哼很低很沉，从他的喉咙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释放的餍足。

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腰。

不是按，是扣。

五根手指张开，牢牢地卡在她腰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压。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揉进血液里，揉进每一个细胞里。

南黎被他压得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体温，隔着衬衫和马甲清晰的传来。

他的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后。

嘴唇贴着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含含糊糊地说：“黎黎，你知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南黎被吻得脑子发晕，但还是听清了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南黎”，是“黎黎”。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没给她机会。

他的唇又压了上来，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固定住她的头，不让她躲。

南黎彻底被他吻软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软了。

她的腿有点发软，要不是他一只手把她托着，她可能己经顺着书架滑下去了。

她的手从他马甲的衣领滑到他的肩膀，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

开始回应他的吻。

不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回应。

她的舌尖碰了碰他的，轻轻试探地，像小猫伸爪子挠了一下。

陆辞珩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吻得更凶了。

他把她的头按得更紧，吻得又深又用力，舌头缠着她的，卷着她的。

办公室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接吻时发出的所有声音。

嘴唇碰撞的声音，舌头搅动的声音，还有两个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南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陆辞珩不动。

她又推了推，这次用了点力气。

陆辞珩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但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陆辞珩的眼镜彻底歪到一边了，几乎是挂在耳朵上的，眼睛半闭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暗色和湿意。

他的嘴唇红红的，肿了一点，上面还沾着她的唇釉，亮晶晶的。

“你回应我了。”他说。

声音带着一种不敢置信，近乎脆弱的语气。

南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勾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点，拇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了一下，笑了：“不然呢？被你亲着不动？那多没意思。”

陆辞珩的呼吸又重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的笑。

她笑得很放松，不是之前那种乖巧，演戏的笑，而是真的在笑，眼睛弯弯的，嘴唇红红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又甜又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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