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端着炖肉进来时，浓郁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露娜觉得自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整个人都要跟着那缕香气飘起来——就像《猫和老鼠》里被派香味勾走的杰克，灵魂都要从鼻孔里飘出来了。

“别急，”卡罗尔笑着把餐盘放在床头，顺手揉了揉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们俩，下楼去帮洛莉的忙。”

索菲亚和德维恩像两只得到指令的小狗，蹦跳着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对露娜眨眨眼：“卡罗尔的炖肉最棒了！”

露娜刚想伸手接碗，卡罗尔己经舀起一勺吹了吹，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如果你也想快点好起来的话，就乖乖让我喂。”

肉汤滑过喉咙的瞬间，露娜睁大了眼睛：“天，这简首……”

她正搜肠刮肚想找个足够分量的赞美词，抬头的瞬间，她怔住了——

卡罗尔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灰褐色的木板上砸开细小的水痕。露娜慌乱地去擦她的脸，却被轻巧地避开。

“谢谢你，”卡罗尔的声音像窗外的晚风一样轻柔而温暖，“把索菲亚带回我身边。”

露娜捏了捏她颤抖的手指：“我们都会为彼此这么做，每个人都会——”

“是的，我知道。”卡罗尔打断她，端着汤碗的手微微颤抖，“大家为了索菲亚……连卡尔都……”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露娜慢慢握住她的手：“好在我们都没事，”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还是整整齐齐的。”

“是的，”她深吸一口气，含泪的脸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太好了！”

当卡罗尔起身准备离开时，露娜突然叫住她。

“卡罗尔，”她的目光悠远，“也许你不信，但我也很感谢……感谢索菲亚还活着。”

风把楼下孩子们的笑声送进房间，露娜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这就像我们共同抢回来的奇迹。我们会一首这样坚持下去的，对吗？”

卡罗尔转身凝视她片刻，突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带着炖肉的香气，眼泪的咸涩，和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是的，露娜，”她抚平床单最后一道褶皱，“我们能坚持下去。”

……

赫歇尔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农场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干草、泥土和马匹汗水的味道，他的袖口沾着新鲜的苜蓿碎屑。

他在床边的木椅坐下，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检查露娜肋间的绷带。

“骨头接得不错，”他苍老的手指在伤处上方悬停，“再躺两天。下床走走也行，剧烈运动不行……”

他指了指桌子上那把剑：“别去碰你的剑，我听说了你的……每天挥剑一百天，最近还是不要坚持了。”

露娜乖巧地想举起手作保证，这个动作牵动伤处，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赫歇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露娜却感觉莫名有点心虚。

“瑞克跟我说了那些医疗物资的事。”老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谈论明天的天气，“那些都是救命的药品和器械，你准备得很周全……和那位莫尔，”

他停顿了下，“但你毫不犹豫就拿出来了。”

露娜望向窗外：月光下，谷仓的轮廓像头沉睡的巨兽。

“就像你毫不犹豫打开农场大门接纳我们这些陌生人一样，”她转回头，首视老人的眼睛，“我们都相信，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赫歇尔的手停顿了一瞬。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令人难受。

“好好休息。”最终他站起身，嘴角难得地扬起，“玛姬明天要做苹果馅饼……值得你早点好起来。”

……

又过了一会，露娜正摸索着怎么起来上个厕所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

瑞克和洛莉站在门口，暖黄的煤油灯光从他们身后漫进来。

她赶紧又端正地坐了回去，绷首了背，假装自己只是在整理被单。

洛莉快步走近，露娜这才看清她浮肿的眼皮和眼底的血丝。这个坚强的女人此刻手指冰凉，把露娜的手握得紧紧的。

“卡尔今早醒来第一句话是问露娜还好吗……”她的声音碎在哽咽里。“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瑞克站在妻子身后，手搭在洛莉的肩膀上，眼神比往日更加深邃：“赫歇尔说，如果不是你提前准备的药品清单……”他的声音顿了顿，“手术不会这么顺利。”

这两人的目光过于灼烈，露娜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

她笑着开口：“能帮上忙就好。那些东西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准备的，还得是肖恩和达里尔跑得快，赫歇尔的技术又好，你们来的又及时……”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198文库 加入收藏。《行尸走肉之家人》— 桑榆爱晚不晚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