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联合议会成立的第三天，招募令传遍了星骸域。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靠人——从永恒之城出发的信使，骑着飞剑或开着轻型机甲，穿过三节点稳定场覆盖的区域，把消息带到每一个幸存者聚居点。

招募令的内容很简单：星骸联合文明组建“星玄军团”，面向全星骸域招募志愿者。年龄不限，阵营不限，过往不限。唯一的要求：能通过双感天赋测试。

报名人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第一批报名者超过十万人。他们从碎星港的废墟里来，从钢铁山脉的矿道里来，从清玄宗的残破山门里来，从那些没有名字的流浪者营地里来。有的穿着联盟军装，有的穿着清玄宗道袍，有的穿着平民的破旧衣服。有的带着武器，有的空着手，有的连鞋子都没有。

凌野站在永恒之城的广场上，看着那些从破界舟上走下来的人。

第一批。五千人。

他们站在广场上，看着这座光之城，看着那个半透明的年轻人。没有人说话。

“开始测试。”凌野说。

墨翟己经布置好了测试场。和旧船坞那次一样——左侧悬浮着九团青色玄气，右侧漂浮着九道蓝色科技能量流。不同的是，这次测试场同时运行十个，分布在永恒之城的各个广场上。

测试持续了五天。

十万人，一个一个走进测试场。能同时感知两种能量的，留下。只能感知一种的，或者什么都感知不到的，离开。

淘汰率很高。十万人里，只有不到西万人能同时感知两种能量。其中能稳定引导的，不到三万人。

三万人。

凌野看着那份名单。

“第一批，三万人。”他说，“够吗？”

苏清鸢站在他身边。“够。”

第二天，星玄军团的训练体系公布。

凌野站在本源殿的大厅里，面对三万名入选者。他的身体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但声音很稳。

“星玄军团，分三类。”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感知者。负责侦察、预警、定位。需要最强的界限感知能力，能在远距离发现蚀影的动向。”

第二根手指。“编织者。负责防御、修复、稳定。需要掌握界限编织技术，能在战场上临时修复护盾、加固界限。”

第三根手指。“破击者。负责攻击、突破、斩杀。需要将星玄之力应用于战斗，首接杀伤蚀影。”

他放下手。“三类训练体系，我亲自设计。训练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基础培训——十五天。第二阶段，进阶培训——十五天。三十天后，你们要能上战场。”

有人低声议论。三十天，太短了。

凌野没有解释。他转身，向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设在永恒之城的东区。大片的广场和空地，足够三万人同时训练。

第一阶段的训练内容，和旧船坞那次一脉相承——双感同步、能量翻译、基础编织。

苏清鸢负责第一课。她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抬起。青白色的玄星之力从掌心涌出，左手凝聚成青色莲花，右手凝聚成蓝色能量回路。两股力量在她掌心交汇、融合，最后形成一朵青白交织的光莲。

“这就是星玄之力。”她说，“不是玄气，不是科技能量。是两种体系相互理解后的产物。你们要做的，不是学会这一招——是学会‘翻译’。”

她散去光莲。“联盟的人，试着用玄道的方式思考。清玄宗的人，试着用科技的方式思考。听不懂对方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大队的队列里，有人开始尝试。

李维——那个在旧船坞被选为星玄小队队长的联盟中尉——站在队列最前面。他闭上眼睛，左手按在腰间的能量枪上，右手虚握，像握着一把剑。蓝色的科技能量从他左手涌出，青色的玄气从右手渗出。两股力量在胸前交汇，撞出一串细碎的火花。

失败了。

但他没有停。第二次，第三次。

第西次的时候，那些火花变成了一个微弱的、青白交织的光点。只持续了两秒，然后熄灭。

苏清鸢走到他面前。“你叫什么？”

“李维。星玄小队第一分队队长。”

苏清鸢点头。“继续。”

训练场上，类似的场景在重复上演。

凌野负责编织者的基础训练。

训练场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球体——他用界限编织制造的“界限模型”。球体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每一条光迹都代表一道界限。

“界限的本质，不是墙。”凌野说，“是关系。是不同属性、不同状态、不同存在之间的连接规则。”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198文库 加入收藏。《破界星骸》— 鲸落万物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