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8月20日，深夜23:00】

红星电影院三楼，深蓝控制室。

窗外，江州市的夜色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而在室内，十几台示波器的荧光将五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一群在洞穴里分享战利品的原始人。

“咔嚓。”

胖虎狠狠咬了一口酱猪蹄，满嘴流油，“澜哥，这三枚钥匙……咋整？”

桌上，三枚“深蓝密钥”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像三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谢听澜没有吃，他手里拿着那张从密钥里投射出的全息地图。地图上的红点，己经不再是江州市，而是放大了数千倍的西太平洋海域。

“系统，解析坐标。”谢听澜的声音有些沙哑。

【解析中……】

【坐标锁定：北纬15°，东经145°。】

【目标识别：空中悬浮载具（疑似飞艇）。】

【威胁等级：（灭世级）。】

【代号：“观测者号”。】

“飞艇？”

林惊鸿放下相机，眉头紧锁，“98年，谁能在太平洋上空放飞艇？而且还是隐形的？”

“不是隐形。”

苏半夏轻轻拨动琴弦，指尖流淌出一段空灵的旋律，“是‘相位偏移’。它不在这个维度的空间里，所以我们用雷达找不到。”

“半夏说得对。”

谢听澜指着地图上那条若隐若现的蓝色轨迹，“它通过大气电离层反射信号，像卫星一样悬停在平流层底部。我们看到的‘千年虫’、‘洪水低频’、‘电子城病毒’，都是从那里发射的‘下行链路’。”

“好家伙……”

胖虎手里的猪蹄都不香了，“这玩意儿，比电子城的那个瞎子狠多了？”

“不是一个量级。”

雷万山闷声开口，把一块切好的西瓜递给苏半夏，“那是母体。我们在江州杀的，都是它撒下来的‘孢子’。”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示波器发出的“滋滋”声，像是在为这压抑的气氛伴奏。

“它为什么不首接下来？”林惊鸿问出了关键问题，“既然能控制人，为什么还要搞什么千年虫计划？”

谢听澜抬起头，那双经过深蓝系统强化的眼睛里，倒映着幽蓝的地图。

“因为‘规则’。”

他吐出两个字，“就像病毒需要宿主细胞才能复制一样，它们这种高维生物，无法首接在这个三维世界实体化。它们需要把人类……或者说把地球，变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千年虫，是开瓶器。”

谢听澜拿起一枚密钥，“等到2000年1月1日零点，全球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报错，那一刻产生的逻辑混乱和精神恐慌，就是它们批量接管人类大脑的‘最佳时机’。”

“所以……”

林惊鸿咽了口唾沫，“我们现在杀的，都是它的‘触角’？”

“对。”

谢听澜猛地将三枚密钥并在一起。

“啪。”

三道蓝光交汇，在空中拼凑出一幅残缺的“飞艇结构图”。

“它躲在大气层外，通过电离层反射信号，几乎无法物理打击。”

谢听澜的手指划过图纸上的动力核心，“但我们不是要打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们要‘黑’了它。”

“怎么黑？”胖虎瞪大眼睛，“咱们连飞机都上不去！”

“不用上去。”

谢听澜看向窗外，江州市的万家灯火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脆弱。

“它靠无线电波控制一切，对吧？”

“那我们就给它发一封……‘回信’。”

谢听澜站起身，目光扫过面前的西人。

“从明天起，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胖虎，我要你仿制一台‘短波发报机’，频率要能穿透电离层。”

“第二，惊鸿，你去搜集所有关于‘不明飞行物’的民间传闻，特别是98年以后的。”

“第三，雷叔，半夏，你们负责把红星电影院的屋顶，改造成一个‘定向天线阵’。”

“我们要在千禧年之前……”

谢听澜看着那张飞艇图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给它发一封，只有它能听懂的——死亡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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