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的队伍，表情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

白槿没被他吓到——她似乎己经习惯了影的突然出现。

“在想那个转学生。”白槿说。

“夜莺？”

“嗯。”白槿看着前方夜莺的背影，“她的步伐太稳了。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重心没有偏移。这不是普通人走路的方式。”

“是什么方式？”

“军人的方式。”白槿说，“或者杀手。”

影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都是。”他说。

白槿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影说，“但她的影子不对。”

“什么意思？”

“人的影子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晃动。但她的影子不会。”影顿了顿，“她的影子是固定的。像贴上去的。”

白槿的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她加快步伐，跟上去。

后山的三号区域是一片废弃的矿场。

矿洞口黑黝黝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腥臭。

“这就是巢穴。”洛辰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

“我先进去探路。”影说，然后首接走进黑暗里——不是走进去，是融进去。他的身体像墨水一样散开，消失在阴影中。

“这个能力真好用。”云雀嘀咕，“我也想隐身。”

“你不是隐身。”白槿说，“你是变成影子。”

“有区别吗？”

“有。影子不能说话。”

“那他怎么跟我们报信？”

白槿看着她，不说话。

云雀闭嘴了。

几分钟后，影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不是从某个方向，而是从所有的阴影里同时传出来，像西面八方都在说话。

“进来吧。洞口段没有魔物。深处有三条岔路，每条都有。”

七个人鱼贯进入矿洞。

黑暗很快吞没了他们。

洛辰点燃了一团火——不是烬的那种灰色火焰，而是普通的照明火。光亮起来的瞬间，他看见洞壁上全是爪痕，一道一道，密密麻麻。

“这些魔物……”塔卢克在烬背上，伸手摸了摸洞壁，“不是野生的。”

“什么意思？”烬问。

“爪痕的间距太规则了。”塔卢克说，“像是训练过的。”

空气变得凝重。

白槿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有人在养它们？”

塔卢克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发抖。

走到第一个岔路口，七个人停下来。

三条岔路，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分开走。”烬说，“效率高。”

“不行。”洛辰摇头，“教官说了，里面的共鸣禁制会削弱魔法。分开太危险。”

“那就两人一组。”夜莺开口了，“留一个人在这里做联络。”

“我来联络。”影从阴影里浮现，“我可以同时感知所有人的位置。”

最后的分组是：洛辰和云雀走左边，烬和塔卢克走中间，白槿和夜莺走右边。影留在岔路口，作为信息中枢。

“有任何异常，立刻退回来。”洛辰说。

“你什么时候变成领队的？”云雀挑眉。

洛辰想了想：“刚才。”

云雀翻了个白眼，但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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