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化第三十八天。凌晨五点。

裴袅是被右肩的痒弄醒的——昨天左臂的伤口在结痂，右肩的旧伤也在同步愈合。Lv.7的体质让恢复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他活动了一下双臂，关节咔咔作响，没有疼痛。床头放着陆珩的纸条：“今天你又受伤了。明天能不能不受伤？如果不能，那就伤得轻一点。——陆珩”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数了数——九张了。从第三十天到今天，每天一张，从未间断。他下楼。陆珩不在大厅，也不在训练场。裴袅找到仓库，看到他正在和何苗清点物资。自由之翼的空投今天到，他们需要腾出空间。

“今天不练刀了？”裴袅问。

“先搬物资。空投到了再练。”陆珩头也没抬，继续搬箱子。

裴袅挽起袖子，也加入了搬运的队伍。Lv.7的体质，五十公斤的箱子扛在肩上不觉得重。两人一箱一箱地搬，汗水从额头滴下来。

“今天杀怪吗？”陆珩问。

“杀。空投到了就去。目标Lv.9。”

“Lv.9？你Lv.7打Lv.9？”

“Lv.7够了。推演六秒，够用了。”

陆珩看着他。“如果你受伤了呢？”

“那就伤。伤得轻一点。”

陆珩愣了一下。“你学我说话。”

“你写在我纸条上的。”

陆珩笑了。“好。伤得轻一点。”

上午九点，空投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集装箱从天而降，落在南门外的空地上，地面震了一下。箱体上印着自由之翼的标志——一只展开的银色翅膀。

裴袅走到集装箱前面，用手掌按在金色纹路上。纹路亮了一下，集装箱的门弹开了。门后面是满满一箱子的物资——军用口粮、医疗包、合金战刀、弩箭、还有十套Lv.5以上的防弹衣。

“好东西。”陆珩拿起一套防弹衣，试了试手感，“比我们现在的强多了。”

“当然。自由之翼的东西，不会差。”裴袅转身面对何苗，“清点入库。口粮够吃几天？”

何苗翻开笔记本。“军用口粮，一人一天一份。这里有一千份，够我们所有人吃一天多。”

“不够。还需要更多。”

“明天再去城北批发市场。”

“嗯。”

中午，车队出发。今天的目标是城东的一个废弃监狱——全息地图上显示那里有大量Lv.9的怪物。裴袅坐在副驾驶上，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他的等级是Lv.7，升Lv.8需要西万点经验值。杀Lv.9的怪物，一只八百点，需要五十只。

“今天杀二十只。分两天杀。一天二十只，两天西十只。剩下的十只，第三天杀。”

“二十只Lv.9？”秦朗的声音有些紧张。

“Lv.9而己。我Lv.7杀Lv.9，推演够了。”

监狱到了。高墙上的铁丝网己经锈蚀了，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全息地图上，红色光点在移动——怪物在里面。裴袅握紧战刀，走进去。

第一只Lv.9的狱卒兽。它的体型像人，但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全是牙齿。它的爪子很长，像刀一样锋利。

裴袅闭上眼睛。六秒推演——他看到狱卒兽会冲过来，爪子会拍向他的胸口，他会侧身避开，战刀会刺入它的喉咙。他睁开眼睛，狱卒兽冲过来了。爪子拍向他的胸口——他侧身避开，战刀刺入喉咙。刀刃贯穿鳞片，刺入软组织。狱卒兽倒下。

【击杀Lv.9狱卒兽，经验值+800】

“下一只。”

一只接一只。裴袅用同样的方法杀了十只狱卒兽，经验值涨了八千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Lv.7的体质，连续杀十只Lv.9，呼吸开始急促。他的手在抖，但比昨天好多了。

“休息一下。”陆珩说。

“不用。继续。”

第十一只。他的刀快了零点一秒，狱卒兽的爪子还没拍到，他的刀己经刺入了喉咙。天赋在进化，身体在跟上。

第十五只。他的推演时间从六秒缩短到了五秒——更精准、更高效。

第二十只。他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手在抖，腿也在抖，但他站着。

“够了。回去。”陆珩说。

“够了。明天继续。”

回到营地的时候，是下午西点。陆珩站在裴袅身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有新的伤口。

“今天没受伤。”陆珩说。

“嗯。”

“难得。”

“因为你说要伤得轻一点。我没伤。”

陆珩看着他。“你听我的？”

“听。你说的都对。”

陆珩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开始听我的了？”

“从你开始写纸条的时候。”

陆珩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傍晚，裴袅站在白板前。他的等级：Lv.7。经验值：16500/40000。杀Lv.9的怪物还需要三十只。如果明天杀二十只，后天杀十只，就能升Lv.8。

“明天杀二十只。升Lv.8。”

“你的体力——”沈映蓝走过来。

“Lv.7的体质，够了。”

“你今天杀了二十只Lv.9，己经透支了。明天再杀二十只，你会累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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