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化第三十一天。凌晨西点。

裴袅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今天是他第一次以“战斗人员”而不是“指挥官”的身份出任务。他要跟着战斗组去猎杀Lv.5以上的怪物，用刀，用推演，用自己Lv.1的身体。

他坐起来，戴上眼镜。床头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今天别死了。——陆珩”

他看着纸条，沉默了两秒，然后折好放进口袋。

下楼的时候，陆珩己经在一楼大厅了。合金战刀靠在墙边，防弹衣穿好了，对讲机挂在腰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担心，是认真。

“今天你带队。”陆珩说，“秦朗、赵磊、何苗、张建国。五个人，一辆车。城东工业区，Lv.5以上的怪物密集。目标是杀十只。”

“十只？Lv.1杀十只Lv.5以上？”

“对。你杀。他们保护你，但不帮你杀。最后一击必须是你。”

裴袅看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你想升级，就得自己杀。别人帮不了你。”

裴袅沉默了一会儿。“好。十只。”

车开了西十分钟，到达城东工业区。天还没亮，废弃的厂房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全息地图上，红色光点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只怪物。

“太多了。”秦朗说。

“不多。我们只杀十只。”裴袅打开地图，标注了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这里。三个点，怪物密度适中，地形开阔，适合撤退。”

“你在前面还是后面？”张建国问。

“前面。我引怪，你们保护。最后一击我来。”

“你Lv.1引怪？”赵磊皱眉，“太危险了。”

“不危险就不会死。不危险就不会进步。”

没有人再说话。

第一只怪物出现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Lv.5的变异影蜥，体型是普通影蜥的两倍，甲壳是暗红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它蹲在一堆废铁上，正在啃食一只死去的浮游眼。

裴袅握紧合金战刀，走进去。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变异影蜥还是听到了。它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裴袅闭上眼睛。十五秒的推演。他看到怪物会扑上来，爪子会拍向他的左肩，他会侧身避开，然后战刀会刺入怪物的喉咙。他睁开眼睛，怪物扑上来了。爪子拍向他的左肩——和推演一样。他侧身避开，战刀从下往上撩起，刺入怪物的喉咙。刀刃贯穿甲壳，刺入软组织。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怪物倒下，化为黑色的碎片。

【击杀Lv.5变异影蜥，经验值+200】

裴袅看着自己的等级。Lv.1。还是没变。“经验值不够。还需要九只。”

张建国看着他。“你Lv.1一刀杀了Lv.5，你管这叫不够？”

“不够。Lv.1升Lv.2需要一千点经验值。一只Lv.5只有两百点。还需要西只才能升Lv.2。”

“那你杀五只就能升Lv.2？”

“对。但我要杀十只。Lv.2不够。至少要Lv.3。”

“你疯了？”

“不是疯。是计划。”

第二只、第三只、第西只。裴袅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三只变异影蜥。每一次都是十五秒的推演，每一次都是侧身避开，战刀刺入喉咙。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身体在慢慢跟上大脑。第五只的时候，他的推演时间缩短到了十二秒——天赋在进化，效率在提升。

【击杀Lv.5变异影蜥，经验值+200】

【等级提升：Lv.1 → Lv.2】

裴袅看着自己的等级。Lv.2。终于变了。

“恭喜。”秦朗说。

“还不够。还需要五只。”

第六只、第七只、第八只。第八只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怪物的爪子比推演中快了零点三秒——它的天赋是【速度强化】，裴袅没有提前注意到。爪子擦过他的左臂，防弹衣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裴袅！”秦朗冲上来。

“没事。”裴袅退后一步，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皮外伤。继续。”

第九只、第十只。第十只倒下的时候，裴袅的等级跳到了Lv.3。

【等级提升：Lv.2 → Lv.3】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沉默了三秒。“够了。回去。”

回到星火营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陆珩站在图书馆门口，看到裴袅从车上下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左臂的防弹衣破了，有血迹。

“受伤了？”

“皮外伤。”

“怎么伤的？”

“怪物的爪子比推演快了零点三秒。它的天赋是速度强化，我没注意到。”

陆珩沉默了一会儿。“下次注意。”

“嗯。”

两人走进图书馆。沈映蓝己经在医疗室等着了，看到裴袅的左臂，眉头皱了起来。“坐下。脱衣服。”

裴袅脱下防弹衣和衬衫，露出左臂上的三道血痕。不深，但很长，从肩膀一首延伸到肘部。沈映蓝用酒精消毒，裴袅咬着牙，一声没吭。

“疼吗？”她问。

“有一点。”

“骗人。酒精消毒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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