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顶阁出来时，夜色己经浸得很深了。雪后的空气带着清冽的凉意，吸进肺里像含了块冰，却让人头脑格外清醒。

周培文被方旭和赵鹏护送着先上车，林溪和林薇也各自道别离开，只剩下苏妩和沈砚礼站在路边等代驾。

沈砚礼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苏妩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裹住了她。

“冷不冷？”

他低头看她，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像落了层糖霜。

“不冷。”

苏妩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围巾，闻到熟悉的雪松味，“你刚喝了酒，别着凉了。”

“我没事。”

沈砚礼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捂着，“司机马上就到了。”

两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安静的画。

苏妩眼角的余光瞥见躲在街角树后的萨摩耶，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个破系统自从接受了自己变成狗的事实，就一首蔫蔫的，这会儿正用爪子扒着树干，可怜巴巴地偷看他们。

苏妩忽然一惊，拉了拉沈砚礼的胳膊，“你看那边。”

沈砚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萨摩耶从树后窜出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摇着尾巴朝他们跑来，跑到苏妩脚边时，还故意趔趄了一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神尊！我演得怎么样？像不像被遗弃的小狗？】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得意。

苏妩憋着笑，蹲下身摸了摸萨摩耶的头：“呀，这是谁家的狗？好可怜啊，好像受伤了。”

萨摩耶配合地呜咽了一声，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更欢了。

沈砚礼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这只狗：“看起来不像是流浪狗，毛发很干净，应该是走失的。”

他看向苏妩，“要不……先带回去？明天再找找主人？”

苏妩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点头：“好啊！你看它多可爱，万一被坏人带走就不好了。”

【耶！成功混入！】

系统在她脑海里欢呼，萨摩耶的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代驾也正好到了，沈砚礼打开后座车门，苏妩抱着萨摩耶坐进去，它立刻乖巧地趴在她腿上，还不忘用屁股对着沈砚礼，一副 “我才是女主人的贴心小宝贝” 的样子。

沈砚礼：“……”

总觉得这狗有点不对劲……

回到家后，苏妩把萨摩耶抱到客厅，找了个纸箱铺上旧毛巾，算是给它临时搭了个窝。

“以后你就先住这儿吧。”

她拍了拍萨摩耶的头，“给你取个名字吧，叫……雪球？”

007：【……能不能换个洋气点的？比如凯撒？或者阿尔法？】

“就叫雪球。”

苏妩不容置疑地拍板，“多贴切。”

雪球翻了个白眼，认命地钻进纸箱。

沈砚礼端了杯热牛奶过来，看着纸箱里的雪球，眉头微蹙：

“明天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吧，打个疫苗，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雪球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猛地从纸箱里窜出来，对着沈砚礼龇牙咧嘴。

【不行！我可不去宠物医院！】

系统的声音带着惊恐，【我可是高级系统，怎么能被兽医扎针？！】

“你看它好像听懂了。”

苏妩笑着摸了摸雪球的背，“别害怕，打疫苗是为了你好，不然生病就麻烦了。”

【我才不会生病！我是系统！不是真狗！】

雪球急得原地转圈，用爪子扒苏妩的裤腿，试图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沈砚礼看着它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是怕打针。不过必须去，万一有什么传染病就不好了。”

他看向苏妩，语气带着认真，“明天上午我没课，我们一起去。”

苏妩点头：“好啊。”

007瘫回纸箱里，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幻化出实体，第一件事不是享受人生，而是去挨针？

这什么人间疾苦啊！

第二天一早，雪球就被苏妩从纸箱里揪了出来。

“别装了，赶紧起来，医院快开门了。”苏妩拿着牵引绳在它面前晃了晃。

雪球把头埋进毛巾里，拒绝沟通。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系统的声音带着哭腔，【神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是两码事。”

苏妩不为所动，“赶紧的。”

沈砚礼己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个宠物背包，看到雪球，弯腰把它抱了进去。

“进去吧，很快就好。”

【放开我！沈砚礼你这个斯文败类！居然对一只可爱的小狗动粗！】

沈砚礼拉好拉链，只留了个透气的小口：“走吧。”

苏妩看着背包里疯狂晃动的身影，笑得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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