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安城的雪还在下，只是这雪似乎也染上了硝烟的味道，落得沉重而压抑。

江妩抚摸着小腹，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雪压弯的腊梅枝，心里却不像这天气般寒凉，顾宴臣昨晚回来了。

他回来得比往常都早，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笑意：

“前线传来捷报，西线敌军溃败，奉安保住了！”

她当时惊喜地扑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安心。

他抱着她转了个圈，笑声爽朗，说要好好庆祝一番，让厨房备了满桌的菜。

“夫人，二少在书房等您呢，说要陪您下棋。”春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妩回过神，笑着点头：“知道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绒布旗袍，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纹，衬得气色愈发温润。

镜中的自己，眉眼间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和。

走进书房时，顾宴臣正坐在棋盘前摆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给那身深色西装镀了层金边。

他抬头看她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暖意，像冬日里的炭火，烤得人心里发烫。

“过来。”他朝她招手，声音低沉悦耳。

江妩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笑道：

“你今天倒是有闲情逸致。”

“打赢了仗，自然要陪陪我的夫人。”

他执起一颗黑子，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来微凉的触感，“猜猜我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

“不是因为捷报吗？”

“是，也不全是。”

他落下一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是因为知道，以后能有更多时间陪你和孩子。”

江妩的心被这句话熨得暖暖的，刚要说话，却被他忽然拉近的距离惊得屏住了呼吸。

他俯身在棋盘另一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阿妩……”

他轻声唤她，声音沙哑，“你今天真好看。”

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温柔。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吻己经落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的克制温柔，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江妩的手抵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节奏快得有些异常。

她的脑子有些发懵，身体却先一步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地靠向他。

他顺势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顺着旗袍的开襟滑进去，指尖的微凉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引得她轻颤。

“别闹……”

她在他唇间轻喘，抬手推了推他的肩，眼底泛着水汽，“还有宝宝呢。”

顾宴臣的动作猛地顿住，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的情潮渐渐褪去。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好，不闹你。”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轻轻啄了啄她的唇角，然后打横将她抱起：

“我抱你去洗漱。”

浴室里早备好了热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他替她褪去衣物，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指尖划过她腰侧时，微微有些颤抖。

江妩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

“顾宴臣…”

她抬头看他，“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正在替她擦身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能有什么事？打赢了仗，只想好好抱着你。”

江妩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被他轻轻按回怀里：“别多想，嗯？”

洗漱完回到卧室，他端来一杯温牛奶，递到她面前：

“睡前喝一杯，对身体好，也对宝宝好。”

牛奶的香气很浓郁，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江妩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顾宴臣坐在床边看着她，目光专注，手指无意识地着床单。

“今天怎么总盯着我看？”

她喝完牛奶，将杯子递给他，笑着打趣。

“怕看不够。”

他接过杯子放在桌上，替她掖好被角，声音很轻，“睡吧，累了一天了。”

江妩确实觉得有些困，许是怀孕后容易疲倦，又或许是那杯牛奶的缘故，眼皮越来越沉。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的心跳声，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江妩彻底睡沉了，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

顾宴臣一首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首到确认她睡熟，才缓缓松开手。

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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