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没有说话。

她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抚着。

裴津洲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鼻尖蹭着她锁骨的弧度，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亲吻，呼吸又急又重。

“南黎。”他叫她的名字。

“嗯。”南黎这次应了一声，手指还陷在他的头发里。

裴津洲抬起头，看着她。

“我等了你二十八年。”他说，“你站在前台，回头看我的那一眼，让我的身体活了过来。”

南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今晚，就让你的身体真真正正的活过来。”

话落，她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试探。

这次是允许，是接纳。

裴津洲一点点的起身，又一点点的将她压在床上。

他一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可扣子解起来实在太慢，他烦躁地扯了一下，布料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南黎被他压在身下，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发烫。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在她的锁骨上，狠狠的吮了一口。

南黎吃痛，下意识伸手抵在他胸口，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裴津洲的呼吸骤然加重，嘴唇贴在她锁骨上闷哼了一声。

“黎黎……”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限的颤抖，“可以吗？”

南黎看着他。

他正撑在她上方，衬衫早就被丢在了地上，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南黎的手指从他的胸口慢慢往上移，在他的喉结上挠了一下，然后经过他的下颌，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她将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压了压。

“可以啊。”她说。

裴津洲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南黎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向自己。

他含住她的唇，舌头探了进去，与她的舌纠缠起来。

裴津洲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十指交握，彼此的掌心贴在一起。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能把她的整个手掌握住，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扣得紧紧的。

“黎黎……”他一边吻她一边低喃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又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不是自己的幻觉。

南黎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偏头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就落在了她的耳侧。

他顺势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扫过。

南黎身体颤了颤，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夜很长。

总统套房的地板上，衣服散落在各处，床上的被单皱成一团，枕头东倒西歪。

裴津洲第一次尝到欲望被满足的滋味。

那种感觉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的满足感。

他抱着南黎喘息的时候，觉得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终于完整了，像是一幅拼图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

南黎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每次她喊疼的时候，他都会低头吻她的眼角，然后哑着嗓音哄她：“乖，马上就好……忍一下。”

但他的温柔持续不了多久。

因为他控制不住。

二十八年压制的欲望像决堤的洪水，他以为自己能收住，能循序渐进。

但本能是控制不住的。

不过，他也会在南黎哭的时候重新找回理智。

然后很快再失控。

继续在她下一次求饶的时候找回。

接着失控。

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南黎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够了。”

裴津洲没够。

但他还是没继续了。

他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手指缠着她的发丝。

“这张床，”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从今天起，只能你和我睡。”

南黎睁开眼睛，但没有抬头。

“这间套房，只为你开放。”他手指在她的发丝间慢慢地穿梭，“以后你来澜亚，不用订房。3801永远是你的。”

南黎在他怀里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裴津洲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声音更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黎黎，你出现之前，我的世界总有地方是空的。你来之后，它才彻底被填满。”

南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耳边响起他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一下。

很稳，很沉，像是在说——

我不会放开你了。

永远都不会。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

南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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