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纳带着众人穿过走廊，推开住宿区的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干净的床铺。柔软的枕头。

“那里有个娱乐室，孩子们可能会喜欢。” 詹纳指了指走廊尽头，“如果你们要洗澡，用热水好了。”

哇……！没人需要他再说第二遍～

热水冲刷下来的瞬间，露娜几乎腿软得站不住。

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她闭着眼睛，让滚烫的水流冲刷过发梢、肩膀、脊背。

头还是很晕。

酒精在血管里作祟，但她管不了这个了。她挤了三次洗发水，搓出绵密的泡沫，指甲抓挠着头皮，首到每一寸发丝都清爽得不像自己的。

泡沫越搓越多，她顶着一头白色“蘑菇云”在雾气里傻笑。

突然想到什么，她抹开镜面上的水雾，对着倒影摆出严肃脸：“注意了露娜女士，你现在可是在CDC享受热水澡的幸运儿。”说完自己先破功，噗嗤笑出声。

“不会有虱子吧？”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低头看着缠绕在手指间的湿发，想起那些阴暗潮湿的夜晚，想起行尸腐烂的手指擦过她的后颈，想起跳蚤在篝火旁蹦跶的样子。

她皱起鼻子，又挤了一泵沐浴露，近乎固执地揉搓着手臂、脖颈、耳后，像是要把所有可能的肮脏都彻底清除。

热水渐渐变凉时，她才恋恋不舍地关掉花洒。

镜子上覆满水雾，她伸手抹开一小片，盯着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泛着红晕的脸、湿漉漉的头发、明亮的眼睛。

还活着。

酒精的灼烧感被热气蒸腾得更加剧烈，她在放逐理智。

忍不住笑出声的同时，伴随着无声的眼泪。

太荒谬了。

她居然……在这个不属于她的行尸末世里，反而找到了比文明社会更真实的生存意义——这里允许她冷漠、攻击、痛苦……

因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幸存者，她无需再伪装完整。

想到这些日子的很多细节，露娜抹掉眼泪，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活得久一点哦，还有人需要你……”

……

露娜正擦着还在滴水的发尾，看见瑞克拎着半瓶酒，脚步虚浮地朝詹纳所在的大厅走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拖出摇晃的影子，像是随时会跌倒，却又固执地向前。

她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摩根一把拉住。

摩根缓缓摇头，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透墙壁后的秘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拽着她的袖子，把她带进了厨房。

厨房里还残留着晚餐的香气，但摩根的表情却异常清醒。他压低声音： “感觉这里还不是终点。”

露娜的脑袋还晕乎乎的，酒精让思维变得迟缓，但她还是听懂了。

她歪着头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当然了，再安全，也得能让人活下去……但这个地方，显然不行。”

摩根嘴角扬起，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他环顾西周，目光落在堆满食物的架子上，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我们该做点准备。”

露娜眨了眨眼，正想调笑他是不是打算偷CDC的罐头，摩根却先一步笑了：“和我某位务实的中国朋友学的。”

啊，原来如此……

露娜语塞，只能撇撇嘴，认命地卷起袖子。

摩根负责力气活，把剩余的干粮、罐头和水瓶重新整理，塞进防水袋，再悄悄推进橱柜最下层。他的动作又快又轻，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露娜则盯着冰箱里剩下的牛肉，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 “做成罐头！”

摩根挑眉看她：“你会？”

露娜咧嘴一笑，酒精让她的笑容比平时更灿烂：“罐头的原理都一样。”

她翻出盐、香料，甚至找到几片月桂叶，开始认真地腌制。

牛肉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把肉块塞进在蒸箱里完成杀菌的玻璃罐，倒上橄榄油，再用保鲜膜紧紧封口。

最后把所有的罐头都放进蒸箱里，调好温度，设置时间。

她一边洗手一边对摩根说：“我们明天再来拿这个就好了。”

摩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把其他打包好的物资推进暗格，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当一切收拾妥当，露娜瘫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酒精和热水的后劲一起涌上来，让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里。

摩根递给她一杯水，她没接，而是起身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示意摩根帮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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