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为戴尔的房车镀上一层金边时，艾米和安德里亚的身影出现在营地边缘，轻快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安德里亚高高举起手中那串用草绳穿起的鱼，银亮的鱼鳞在余晖中闪闪发光。

“戴尔，你的鱼竿立大功了！”安德里亚的声音里溢满快乐。

营地瞬间沸腾了。

德韦恩第一个冲过去，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哇！这~~么~多？！”

他伸手想戳一戳最大的那条鲈鱼，又被鱼尾突然的抽动吓得缩回手，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露娜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鱼汤！烤鱼！天啊，我己经半年没吃过正经鱼肉了……”她凑近那串鱼，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连腥味都变得香甜。

卡罗尔擦着手从炊具堆里站起身，温柔地笑着：“看来今晚要大干一场了。”

露娜举手：“我帮忙刮鱼鳞！”

索菲亚的声音软软的：“用你的剑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有更好的工具！”露娜撸起袖子，转头冲孩子们喊：“嘿！谁想学怎么处理鱼？”

德维恩看向卡尔，卡尔又看向洛莉。像个奇妙的食物链。

洛莉似乎不太喜欢鱼的味道，微微摆了摆手。但还是鼓励地看向卡尔，示意他可以加入。

卡尔和德维恩跑了过来，德韦恩看起来还是有点犹豫，皱着小鼻子：“鱼内脏……好恶心。”

戴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闻到烤鱼的香味，就不会这么说了。”

艾米己经开始在木桩上摆弄她的战利品，抬头冲露娜眨眨眼：“这条鲈鱼最大，专门留给你——感谢你送我的首饰盒，怎么样？”

“哈哈，那就谢谢了。”露娜接过鱼，故意晃了晃，“感谢艾米小姐的馈赠。”

戴尔调试着他的露营炉，金属碰撞声像是某种欢快的打击乐：“姑娘们，再聊下去鱼汤要当宵夜吃了。”

索菲亚蹲在露娜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用匕首利落地刮鳞。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鱼会疼吗？”

“不会的，宝贝。”卡罗尔轻声说，“它们己经去了更好的地方。”

“天堂？”索菲亚睁大眼睛。

“我们的胃里。”露娜一本正经地接话，逗得小卡尔噗嗤笑出声。

……

炊烟袅袅升起，鱼香渐渐弥漫。远处，达里尔拎着新打的野兔回来，看到这热闹的一幕，嘴角紧抿的弧度放松了些，默默把猎物挂上了食物架。

而莫尔靠在他的破SUV旁，远远地望着火光中忙碌的众人，难得地没有出言嘲讽。

……

夜幕低垂，星光点缀着采石场的天空。

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混合着野葱的辛香在空气中弥漫，营地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愉快。

戴尔正用他珍藏的瑞士军刀灵巧地剔除鱼刺，动作娴熟得像在拆解精密的钟表，然后把挑完刺的鱼块推到艾米面前。

安德里亚奇怪地看着炫耀的艾米：“你都多大了？”

格伦蹲在烤架旁，眼睛紧盯着滋滋冒油的鱼，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达里尔坐在对面，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中国人，小心你的口水。”

格伦头也不抬，立刻反驳：“我是韩国人！”他指了指不远处正盯着鱼汤的露娜，“她才是中国人。”

达里尔一愣，下意识地隔着跳动的火光看向露娜。她正和索菲亚一起紧挨着卡罗尔，被鱼汤的香味吸引得眼睛发亮。

两人的目光在火焰上方短暂相撞，达里尔立刻别开脸，粗声粗气地说：“whatever，亚洲人都一个样，爱吃鱼。”

卡罗尔笑着搅动锅里的鱼汤，热气氤氲中，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点自豪：“露娜烤的鱼也很不错啊，竟然还找到了野葱和香枫。”

德韦恩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补充：“黑椒味的也很香！可惜T仔吃了大半条！”

T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笑：“抱歉，没忍住……”

摩根瞪了一眼德韦恩，从自己的盘子里叉起一块鱼肉：“我这里还有，小鬼。”

肖恩难得地插话，语气比平时轻松许多：“我说算了吧，别为难孩子，你的烤鱼手法简首是糟蹋食材。”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或许是下午一起巡逻时看到了摩根的责任心和严谨，又或许是瑞克带来的枪支加强了他的安全感，今晚的肖恩看起来比往常好说话多了。

瑞克坐在篝火旁，嘴角微微上扬。火光映在他的警徽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他看向肖恩，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仿佛回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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