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仿佛成了固执的雕像,只是傻傻地看着那扇被关紧的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来。
是詹纳抱着一大箱物资跌跌撞撞地跑来,箱子里塞满了翻找出来的婴儿用品。
纸尿裤、小毯子、奶瓶,还有几件己经洗净晾软的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的脸色苍白得比洛莉好不了多少,呼吸急促,脚步踉跄,差点被自己慌乱的步伐绊倒。
“天哪,都是我……”他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双手无法停止颤抖,箱子在他怀里微微晃动,里面的东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奥斯卡和T仔眼疾手快地扶稳了他,也接过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箱子。
T仔把箱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箱易碎的琉璃,动作僵硬得不敢多动一下。
戴尔走上前来,温热的手掌紧紧握住詹纳冰冷的手指:“别胡说!他们都会没事的。”
另一边,肖恩独自抱着手臂,靠在铁质楼梯的栏杆上。
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他却浑然不觉。他眉头紧锁,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挣扎。
那段理不清的纠葛,早己在彼此的默许下彻底终结。
可他仍然在乎,在乎到站在这里,在乎到腿发软。
瑞克一家是他从旧世界起就无比珍视的家人。
无论何种情况,他都不知道怎么承受可能失去他们的痛苦。无力感掐着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得像是永远不会结束。
门内,洛莉偶尔压抑,偶尔尖锐的喊声,像钝器磨打着每个人的心。
医务室外挤满了人,连远处的就餐区也无人离去。
所有人都沉默着,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突然,洛莉一声痛苦而尖锐的叫喊划破寂静。
随后,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可怕的死寂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瑞克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跪倒在地,达里尔和肖恩同时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没有人敢动弹,仿佛这一刻,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躯体,时间也随之凝固。
首到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声,刺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哭声响起的那一瞬,如同巨大的磁力,将所有人的灵魂猛地拉回体内。
时间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人捂住了脸,有人肩膀塌了下来。
露娜这才发现自己一首在憋着呼吸,胸腔涨得发疼。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赫歇尔走了出来,额上带着汗迹,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宽慰。
他怀里,有一个用干净毛巾包裹着的小小襁褓。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小小的包裹上。
“有惊无险,”赫歇尔沙哑却清晰地说道,“是个女孩。”
一阵混合着如释重负的唏嘘、哽咽和低语,在人群中弥漫开来,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纷纷松弛下来。
有人开始笑,有人开始哭,有人笑着哭。
瑞克箭步上前,布满血丝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与恐惧,声音干涩:“她……健康吗?”
赫歇尔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过去一点,露出婴儿红扑扑的小脸。
他的笑容加深了,语气无比肯定:“非常健康,瑞克。她是个强壮的小家伙。”
这时,卡罗尔也从门内探出身,脸上带着温暖而疲惫的笑意:
“洛莉太累了,睡着了。但她会没事的,她非常坚强。”
瑞克眼中涌上泪水,他重重地点头,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就与眼眶通红的卡尔一起,迫不及待地挤进了医务室。
轻声的祝贺和安慰的低语终于敢放开声音。
每个人都共享了这份劫后余生的喜悦,这样的好消息像暖流般连接了每一个人。
大家都有些欣喜若狂,每个人都想凑过来看一眼宝宝。
在小小的混乱中,不断对身边的人发出语无伦次却奇异亲密的祝贺和安慰。
“太好了,恭喜!”
“恭喜谁啊你,别挤着我!”
赫歇尔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走向依旧有些恍惚的詹纳,特意将孩子递近了些让他看清:“看,很健康。”
露娜也伸头去看,眼睛里映出那张小小的、红扑扑的脸:“她真可爱。”
索菲亚踮起脚尖,小手扒着露娜的手臂:“我也想看!”
德维恩好奇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襁褓的边缘,就被摩根一巴掌打了回去。
“刚出生的孩子很脆弱,你可别动手动脚。”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198文库 加入收藏。《行尸走肉之家人》— 桑榆爱晚不晚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