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如潮湿的纱幔,无声地漫入哨塔,在玻璃窗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将窗外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朦胧而安静的剪影。
露娜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蜷在铺着旧垫子的角落,伏在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上。
借着煤油灯摇曳的微光,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用方块字列出一条条需要警惕的事项——
洛莉生产、警卫队、米琼恩……
最后,笔锋狠狠顿住,用力戳穿了那个承载了太多阴影的名字:总督。
达里尔枕着手臂侧躺在旁边,目光一首追随着那支带着情绪的钢笔。
当笔尖划破纸背时,他眉头拧了起来。
“啧。”手指突然按住纸张,“这破本子跟你有仇?”
又指着被她圈起来的“总督”二字,指腹蹭上未干的墨迹,
“这又是什么?”
露娜利落地将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说出口的话很不客气:
“要处理的垃圾。”
她合上笔记本,仓促地把它塞进旁边的背包,然后转身,用力把毫无防备的达里尔推倒在垫子上。
毛毯从她肩头滑落,带起一阵微小的凉风,煤油灯的火焰随之轻轻晃动。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长发垂落,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泛着暖棕色的柔和光泽。
“Mr. Dixon’s got quite the mouth today~”
(迪克森先生今天话很多啊~)
她故意用姓氏称呼他,带着慵懒的挑衅,隔着棉质布料,指尖一下下戳着他结实的胸膛。
“Damn cat act again……”
(该死的猫又耍花招了)
达里尔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一把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指腹着血管上方的皮肤,缓慢向上游移,拇指最后压在她虎口的茧上。
他早就摸透了她这套转移话题的把戏——虚张声势,像只炸毛的猫。
不过没关系,她的那些小秘密从来只对外人危险,对自己人总是无害的。
就像现在她眼中慢慢融化的复杂情绪,总有一天,会亲口告诉他。
但此刻,看着她被灯光柔化的侧脸,还有那双总是闪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达里尔觉得,有比追问更重要的事可以做。
他粗糙温热的掌心完全裹住她的手,带着它一起探去。
果然,那张总是伶牙俐齿的小嘴紧紧抿着,脸颊很快泛起红晕,一首蔓延到耳根。
达里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几分得意。
“Hey……!”露娜轻呼出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他另一只手熟练地扣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人轻松地带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不轻不重地含住那早己红得发烫的耳垂,用牙齿细细磨蹭。
低沉的嗓音混着湿热的气息钻进耳道:
“Nod or scream. Your call.”
(你选。)
露娜被他牢牢圈禁在方寸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
她突然将另一只自由的手探进他的衣摆,冰凉的指尖故意在他敏感的腰侧上狠狠一按。
“……Damn it!”
达里尔倒抽一口冷气,腹肌瞬间绷紧,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懈。
露娜趁机抽出手,小臂轻轻横压在他颈间,指尖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
眼眸里的狡黠毫不掩饰,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他的:
“Did I distray bad~”
(分你心了吗,我的错~)
她故意将每个音节放得又轻又缓,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他的唇畔。
甚至还坏心眼地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
这个明目张胆的挑衅彻底点燃了达里尔。
男人结实的臂膀环住她的腰,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将局势彻底扭转,将她牢牢压进柔软的垫子里,手掌顺势沿着腿侧的曲线游走。
“Yeah, Keep provin' how brave y'are……”
(行啊,继续逞你的能)
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
“See who's breathless 'fore dawn.”
(看谁先喘不过气)
旁边的煤油灯灯焰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投下动荡的光影。
达里尔用膝盖压住她那双总爱乱踢的小腿,单手解皮带扣的速度甚至比他装填弩箭时还要迅捷。
露娜却伸手去揪他的头发,左右推搡着他的脑袋捣乱,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着:
“This is not a drill, repeat……”
(这不是演习,重复……)
“Uh-huh ?!”
(嗯哼?!)
达里尔不知道是气还是笑,发出一声介于气音和轻笑之间的声音。
……
嚣张的小鹿。
笑容和火光都亮得晃眼,不定的影子也烦人。
狩猎需要专注,更需要隐秘——而黑暗,是最完美的猎场。
达里尔伸手捏灭了煤油灯灯芯,光影熄灭。
灼热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声响、拂过的风声、玻璃上的水滴声……是可以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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