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脉的晨雾还没散尽。

林悦灵月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灵茶，茶香氤氲，混着山谷里清冽的草木气息，倒是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意思。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也不知道是在品茶还是在打瞌睡。

院门外的老松树上，清风蹲在最细的那根枝条上，一下一下地晃着腿。枝条被她晃得上下起伏，她却坐得稳稳当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铁木蹲在院门旁的花圃边，手里捏着一枝淡紫色的小花，正专心致志地往花枝上缠一根细藤——那藤蔓在她指尖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自动绕成一个小巧的花结。玄圭抱着双臂站在院墙边，站得笔首，像一座等比例缩小的山峰。

苏清婉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换了一身深青色的劲装，袖口和裤脚都收得利落，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锐利。她在灵月面前站定，神色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主上。”

灵月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把茶杯放下。“衣服不错。比昨天那身精神。”

苏清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她在等。

相处这么久，她太了解这位主上的节奏了——喝茶的时候不爱说正事，喝完第一杯才会开口。果然，灵月放下茶杯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随手抛了过来。苏清婉稳稳接住，入手温润，玉符表面刻着一道极简的纹路，看不出是什么符文，但握在掌心有一股暖意。

“遇到搞不定的事捏碎它，我会知道。”灵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别指望我下山。”

苏清婉把玉符系在腰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明白。主上向来懒得动。”

“不是懒，”灵月纠正她，语气一本正经，“是给你们留发挥空间。我要是下山，这世界明天就没了，你信不信？”

苏清婉沉默了一瞬。她知道灵月不是在开玩笑。

灵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抬眼看她：“对了，这个世界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你让清风打听三天了吧？有什么感觉？”

苏清婉想了想，给出了西个字：“武夫当道。”

“总结得不错。”灵月托着腮，语气漫不经心，“武道太盛，以至于聪明人都不爱动脑子了。一群大宗师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皇帝想除掉门阀？派刺客。门阀想搞掉政敌？下毒手。连太子和三皇子争皇位，第一反应都是拉拢高手而不是收买人心——无聊得很。”

苏清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眼神一闪：“主上想让我逼他们动脑子？”

“聪明。”

灵月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她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但话里的内容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让他们知道——在这方世界，想用拳头说话，先问问你的拳头够不够硬。不够硬的，就乖乖坐下来动脑子。谁不想用权谋，你就锤到他愿意用为止。”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我要看的是权谋大戏，不是一群武夫打架。懂吗？”

苏清婉嘴角上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眼神——不是残忍，而是期待。她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明白。不听话的，打到他们坐下来谈判。不服气的，打到他们学会合纵连横。想靠武力平推的——”她抬眼，笑意更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力。”

“孺子可教。”灵月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去把这个世界的水搅浑。我在谷里看戏。”

苏清婉抱拳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灵月偏头看向院门口的三妖，勾了勾手指：“过来。”

清风第一个从树上翻下来，落地姿势花哨得很，在空中转了两个圈才稳稳站住。铁木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顺便把手里那枝小花别在了自己耳后。玄圭依旧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稳。

“你们三个跟着她。”灵月一个一个指过去，“清风负责跑腿。”

清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得令！”

“铁木负责救命。”

铁木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主上放心。”她耳后那朵小花随着她点头的动作颤了颤，衬得她整个人更柔和了几分。

—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198文库 加入收藏。《从洪荒开始快穿，本帝横压诸天》— 大海多多鱼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