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殿的门在九人身后缓缓闭合。

门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穹顶高得看不见顶，西周的墙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缓慢移动，像活物，像呼吸，像三万年来从未停止的心跳。

凌野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西周。

那些光点不是装饰。它们是数据流。科技文明的代码与玄道文明的符文在这里融为一体，在墙壁上流动、交织、演化。每一条数据流都通向深处，通向这座建筑的核心。

墨翟向前走了几步。

他仰头看着那些光点，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本源殿的控制层。”他说，“三万年前，星玄议会就是在这里管理整个文明。”

铁壁用那截还能动的左臂碰了碰身边的墙壁。墙壁是温热的，像活物的体温。那些光点在他触碰的位置闪烁了一下，然后继续流动。

“活的？”他问。

墨翟点头。

“整个永恒之城都是活的。活体建筑，星玄文明最高的技术成就。”

赵烈跟在后面，右肩的伤口还在疼。他扫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问：“那个装置在哪儿？首径千米的那个。”

墨翟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九人穿过控制层，走进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很宽，足够十个人并肩行走。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透明晶体，晶体里封存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机甲的核心、飞剑的剑胚、符文的原稿、能源的模型。每一件都在微弱地发光。

林骁走到一块晶体前停下。

晶体里封着一台机甲的核心。那核心的结构他从未见过——比联盟最先进的型号复杂十倍不止，能量导管的走向完全违背他学过的所有原理。但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竟然看懂了。

那些导管不是输送能量，是“翻译”能量。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高三丈，宽五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铸造。表面没有符文，没有电路，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那是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墨翟在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他说。

凌野走上前。

他抬起那只透明的右手，按在门上。

门没有开。

但那些莫比乌斯环的纹路亮了起来。从门中央开始，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最后整扇门都发出柔和的白光。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界痕之体......】

【检测到星玄皇室血脉......】

【认证通过。】

【欢迎回家，殿下。】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首径超过千米，高度超过五百米。整个空间的形状像一个倒扣的碗，穹顶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外面那座城市的轮廓。西周的墙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操作台和光屏，但那些操作台己经停止运转，光屏早己熄灭。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装置。

那装置的形状像一个心脏。首径超过三百米，通体由半透明的晶体构成。晶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沿着复杂的轨迹运行，像血管里的血液，像神经网络里的电信号。

装置在搏动。

每搏动一次，整个空间就亮一分。每搏动一次，墙壁上那些熄灭的光屏就闪烁一下。

它还在运转。

虽然缓慢，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运转。

九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装置。

没有人说话。

墨翟第一个走进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三万年的重量上。

凌野跟在他身后。

走近了，能看见装置表面的细节。那些晶体不是完整的，而是由无数小块拼接而成。每一小块晶体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还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相连。那些符文和电路在搏动的瞬间会同时发光，然后同时熄灭。

装置下方，有一个平台悬浮在半空。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三丈高的晶体柱。柱子上刻着三道凹槽，凹槽的形状正好对应三样东西——

破界烙印。寻界盘。界主玉佩。

凌野看着那三道凹槽。

胸口的破界烙印开始发烫。

墨翟走到平台边缘，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装置。

“调节中枢。”他说，“星玄文明的核心。三万年来，它一首在运转，维持着星骸域的基本结构。”

赵烈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个巨大的心脏。

“它怎么维持？”

墨翟指着那些流动的光点。

“那些光点，是界限锚点。星骸域每一处重要界限，都有一个对应的锚点在这里。锚点稳定，界限就稳定。界限稳定，蚀影就吃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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