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血月水稻的茎杆，叶劫走向半挂。

这些茎杆绿油油的，带着淡淡的诡气波动，显然是很好的饲料。

扔了可惜，喂牛正合适。

他推开车厢门，往里走。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牛呢？

车厢里，十头牛还在。

但己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每一头都瘦成了皮包骨，肋骨根根可数，皮毛黯淡无光，眼神浑浊。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随时会倒下的骨架。

叶劫眉头紧锁。

苏幺幺从角落里跑出来，看见他，眼眶就红了。

“队长……”

她声音发颤，“这些牛怕是保不住了。”

“要不……要不趁现在还有点肉杀了算了？”

“至少还能吃点肉。”

叶劫没说话。

他走到最近的那头黄牛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皮肤干枯，体温偏低，心跳微弱。

它抬起头，看了叶劫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麻木的疲惫。

然后它又低下头，继续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叶劫收回手，心里明白了。

不是苏幺幺照顾不周。

是环境。

这些只是普通牛，不是异兽，没有经过任何改造。

它们生活在血月笼罩的末世里，每时每刻都在被诡气侵蚀。

灵泉能保护鱼，是因为鱼生活在水中，水是隔绝诡气的介质。

但牛不行。

它们呼吸空气，踩踏大地，吃的是被污染的草料。

车厢里的诡气浓度虽然比外面低，但依然存在。

一天两天没事，十天半个月下来，再壮的牛也撑不住。

叶劫转身，走出半挂。

苏幺幺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说话。

叶劫回到皮卡，从车上拿起那个绿色的光球——动植物基因实验室。

然后他返回半挂。

“把这些牛，全部收进去。”他对苏幺幺说。

苏幺幺愣了愣：“收进去？队长，这是……”

“改造。”叶劫说，“不改，它们都得死。”

他激活基因实验室，绿色的光芒笼罩整个车厢。

光芒扫过，第一头牛消失，被收入光球内部。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十头牛，全部收入。

叶劫收起光球，转身看向鱼箱的方向。

他又快步走到鱼箱旁边，打开箱门，看着里面游动的鱼。

金背鲫、普通鲫鱼、鲤鱼、鲈鱼、鲟鱼、虾蟹——大大小小几百条，在灵泉里游得正欢。

它们现在活得很好。

但叶劫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灵泉能隔绝诡气，但如果有一天，灵泉出问题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来不及净化水质了呢？

这些鱼，也会和牛一样。

叶劫不再犹豫。

他拿起基因实验室，对准鱼箱。

每种鱼，抓一对放入。

金背鲫三十一条，留二十九条，放一对。

普通鲫鱼十一条，留九条，放一对。

鲤鱼三条，留一条，放一对。

溪石斑三十九条，留三十七条，放一对。

……

所有鱼虾蟹，凡是成对的，都放一对进基因实验室。

只有一对的，则是整对放进去，没时间等它们先繁育后代了。

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搞定。

叶劫收起光球，长舒一口气。

基因实验室里，现在有十头牛，几十种鱼虾蟹的种源。

等改造完成，它们就会变成适应末世的新物种。

到那时，他才能真正拥有源源不断的肉食来源。

他转身，准备回车。

身后，宋诗凝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叶劫停下脚步：“有事？”

宋诗凝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队长，那辆半挂……是不是可以不用了？”

叶劫挑眉。

宋诗凝继续说：

“牛己经被您收走了，半挂空着也没什么用。”

“我和妈……我们想去璃月姐的房车，那边人多，安全些。”

她顿了顿，低下头：

“我们只是普通人，没资格占着一辆车。”

“您要是觉得浪费油，我们可以走过去的。”

叶劫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了。

宋诗凝在担心什么。

半挂是运牛的，牛没了，半挂就成了累赘。

她怕他觉得浪费油，把她和黎露赶下车。

在这个末世里，普通人离开车队，等于送死。

叶劫看着她，语气平静：

“继续开着。”

宋诗凝愣了愣：“可是……”

“没有可是。”

叶劫打断她，“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这辆车，我还有用。”

他转身，走向皮卡。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你和黎露继续住半挂。油的事，不用你操心。”

宋诗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劫己经上了车。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空荡荡的半挂，心里盘算着。

半挂当然有用。

以后抓到新的动物，往哪儿放？

以后需要运输大量物资，用什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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